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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弃考公,向程序员进攻

发布时间:2021-07-16

 

一个阴雨绵绵的五月下午,本科是化学专业的王明煊终于迎来了他的计算机考研复试,在面试环节快结束时,一位老师对他说:“希望能和你继续在我校讨论学术。”

去年,王明煊如愿成为了计算机学院的一名研究生,为此,他连续考了两年,并且放弃了保研到中科院化学所的机会。

近年来,计算机专业的考研热度持续攀升,竞争日趋激烈。今年,中科大软件工程专硕考研复试分数线高达388分,被网友称作“高到炸穿地心”。

在考生大军中,不乏王明煊这样的跨专业选手,他们的目标都很明确——转变专业方向,在未来成为一名码农。

“本科毕业时,我们年级240多人里就有10人选择了转码”,王明煊说,“在大厂实习时,也有许多本科不是计算机专业的同事都在从事计算机相关的工作。”

计算机相关的工作体面、高薪、充满机遇,转码,成为了许多人的选择。只是没有人清楚,这一转,是否又会转到另一个围城?

一、决心要走

2015年,在兴趣的指引下,高考后的王明煊进入了某985院校化学基地班学习,然而,在深入的专业学习中,当年浓郁的兴趣却在慢慢消散。

“化学作为一个实验学科,很多时候出的成果可以简单解释为‘碰大运’,‘1+1’在计算机数学这里是确定的,但在化学中却不是。”他说。

实验风险是另一个让他放弃化学专业的原因,“实验过程不可避免要与化学药品接触,很容易产生慢性中毒现象”,有一回,他还在实验室里亲眼见到爆炸的实验装置炸伤了他同学的手臂。

他真正决定离开化学是在大四那年,已保研到中科院的他留心看了看本专业的就业情况。

他发现,化学专业在就业市场上的薪酬待遇并不高,“和计算机相关专业相比,不论在薪资待遇,还是工作环境方面,都有很大的差距。”

这些年,社会上开始流行“天坑专业”的说法,特指一些缺乏薪酬竞争力、需要到生产一线的基础学科,在王明煊眼中,化学正属于天坑专业。“情怀还是不能当饭吃的”,他无奈地说。

有感于“化学博士生的工资甚至还不如计算机本科生的工资”的强烈对比,他决心跨考计算机。

“成为码农应该是普通人改变命运最便捷的途径,通过个人努力,进大厂、赚高薪,我觉得这对于很多普通家庭出身的人而言,很有吸引力”,王明煊总结道。

在跨考计算机的过程中,他也得到了家人和朋友的支持,原专业一些不忍丢弃保额名额的同学甚至向他投来了羡慕的目光。

高薪是大部分人选择转码的重要原因,不过在转码的队伍里,石卫是比较特别的那一个。

他就读于某985院校的中文系,本科毕业后的他找了一份与原专业不相关的工作,工作两年后才开始转码。

他不愿回想毕业后工作的那两年,“工作不是很顺利,KPI压力很大”。

当时的石卫无法体验到成就感,工作中需要与人打交道的部分对他来说也十分具有挑战性。

2018年的年中,工作两年后的石卫选择了裸辞,在这个前后两茫茫的关头,在一位程序员好友的启发下,石卫开始去了解程序员这份职业。

他发现,程序员所学的知识能很快落实为某种算法的实现或优化,获得成就感。并且“工作环境相对扁平,人际关系简单。”

裸辞后的石卫到某计算机培训班上了半年课,在培训班上,他认识了一些朋友,“各个专业都有,相对而言集中在理工科,文科的少一些。”

二、混沌中的探索

转码不易,对于一些数理知识短缺、编程能力薄弱的选手而言,他们面临的挑战不只是庞杂的计算机知识领域,还有自己波动的内心。

在计算机培训班经历了长达半年的封闭式学习后,石卫开始直面找工作的问题。

他的目标是成为软件开发工程师中的后端工程师,石卫觉得,如何找到第一份相关工作,是他转码后遇到的最大挑战。

他解释道,现在大部分公司在招聘后端工程师时,普遍要求三年左右的开发经验。如果没有软件开发经验,又不是相关专业,第一份工作会很难找。

最后,他找到了一个外包岗位。刚开始工作时,石卫并不自信,常常需要询问其他人,担心自己的代码写得很糟糕。

一年多后,他又跳到一家有知名度的公司,熬夜上线、周末加班等事情都成为了常态。

成为程序员后,他陷入了一场无止尽的与bug的斗争:“历史遗留bug如同垃圾堆,按下葫芦浮起瓢。”

今年三四月份,他又面试了一批互联网企业,但都没通过。他原本规划花三年左右时间进入一线互联网公司,实际上却不顺利。

在石卫看来,转码带来的苦痛、挫折都在可接受的范围内,毕竟,转码之前的工作才是他的至暗时刻。

不过,对于今年刚毕业的阿云而言,转码后的生活反而更痛苦了。

本科时,阿云学习的是电气工程及其自动化专业,硕士则攻读了其中一个子方向——电机与电器,一个她至今都很喜欢的领域。

转码的念头始于20204月,当时还有一年多才毕业的阿云提前看了一下春招的情况,她发现,企业招聘的岗位绝大部分都面向软件。

因为自己恰好不擅长硬件,阿云决定顺势而为,开始转码,她学习了编程语言C++,还有计算机专业必修的基础课程数据结构和操作系统。

最后,她在校招中如愿收到了某大厂递来的橄榄枝,成为了一名软件开发工程师。

她进入了一个快节奏的部门,项目组的前辈们都忙着工作,对新人的培养很少。入职不久,她就成为了团队主力要求开发功能模块。

这份工作压力不小,作为转码新手的她总是感到自卑。工作以后,几乎每个周五,她都会经历一次情绪崩溃,“清晨在没有人的办公室哭出来,午睡裹着被子哭出来……现在工作和学习压力都非常重,像一直被催促着往前赶,常常学到抑郁。”

但阿云也会安慰自己,转码后刚开始工作一定是痛苦的,所以,尽管偶尔会被强烈的离职念头袭击,她还是决定死磕到底,决不落荒而逃。

“这家大厂非常难进,如果说这家大厂是名校,我现在离职就等于退学了,我要在这里生存下去,拿到毕业证,以后想找别的工作也容易些。”

三、神话与反思

不仅是国内,转码在国外似乎也是一种风尚,在“13分地”这个美国加拿大留学申请和求职就业论坛上,与职业相关的讨论基本都会导向转码。

王明煊的堂哥在普林斯顿大学生物专业博士毕业后,因为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,又到卡内基梅隆大学攻读了计算机硕士学位。

后来,堂哥在美国谷歌找到了一份程序员工作,拿到了绿卡,留在了湾区。转码成为了其通往中产阶级的道路,人生从此变得清晰、明确,仿佛不会下坠了。

在国内,转码后实现财富自由的故事也总是一个接一个。

20206月,28岁程序员郭宇离开字节跳动、宣布退休的事情轰动网络。有资料显示,郭宇于2012年本科毕业于暨南大学的政治与行政专业,后自学转码成为程序员。

当艳羡的目光纷纷向提前退休的郭宇投去,程序员这个行业也被外界一遍遍地镀上金粉。

然而,在程序员内部,薪资的分层还是明显的,根据《2020年中国程序员薪资和生活现状调查报告》,程序员的年薪主要集中在525万之间,这一占比达67.2%

同时,也有人意识到,郭宇的经验只能借鉴,但他的成功却不能复制。

王明煊认为,今天的互联网市场不是10年前,格局已基本定型,未来大厂程序员的“高薪”也会趋于一个理性的空间。

如今,王明煊希望自己毕业后能去国企,他给出的理由是,在互联网大厂当程序员加班太多、太伤身体。

“而且程序员35岁失业及996的现象的确存在,新进入这个行业的人多,人才过剩,也的确有很多人比你更吃苦更爱学习。”

但在石卫这一边,进入互联网大厂依旧是他的理想。

尽管目前的工资跟头部大厂有还差距,但转码这一选择的确让石卫过上了他想要的生活,“我比转码之前要过得开心一些,这份工作,我感兴趣,还算擅长,也更愿意花时间把事情做好,最后也有一些正向反馈,总之形成更良性的循环。”

但他却不建议其他仍在观望的人盲目跟风转码,“程序员往往需要花大量工作之外的时间去学习,性价比可能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高,如果单纯为了薪酬而转码,学习过程不仅痛苦,而且无法持续。”

还有一个最现实的问题,28岁的石卫调侃道:“就是头发越来越少了。”

(应采访者要求,王明煊、石卫、阿云为化名)

来源:

https://mp.weixin.qq.com/s/XSPpbo0jBfqSHSxhNHephQ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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